鲜血染红了刚换上的干净寝衣,也染红了太医的手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太医脸色骤变,连忙再次搭脉,手指下的脉搏却混乱虚弱得可怕,生机正在飞速流逝,“脉象为何会突然衰竭至此?!刚才明明……”
寝殿内瞬间乱作一团。
宫女们吓得尖叫,太医手忙脚乱地施针用药,却都无济于事。
叶秋漓的意识,在剧痛和冰冷的席卷中,逐渐模糊。
她知道,是假死药发作了。
时间……刚刚好。
叶秋漓躺在床上,看着头顶的帐幔,意识越来越模糊。
最后,她感受到太医颤抖着手,从叶秋漓腕间收回,缓缓跪倒在地,面如死灰。
“快……快去禀报皇上……”
“贵妃娘娘……薨了!”
她闭上了眼睛。
嘴角,还带着一丝笑。
终于……自由了。
满殿宫女太监跪了一地,哭声尚未起,殿门已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。
得知消息的萧宴辞冲了进来。
他一把推开跪在床前的太医,力道之大,让那老太医踉跄着摔倒在地。
“你在传什么假消息!”萧宴辞声音嘶哑,厉声喝道,“她怎么会死?她刚才明明只是从城楼摔下,朕看过,只是皮外伤!”
他冲到床前,俯身去看。
叶秋漓静静躺在那里,面色是死寂的苍白,唇上毫无血色,眼睫安静地垂着,在脸上投下两弯小小的阴影。
萧宴辞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探向她鼻下。
全无。
一丝气息也无。
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四肢百骸,冻得他浑身血液都似凝固,他脸色骤变,猛地撤回手,又像是无法置信,再次探去,甚至去摸她的颈侧,去按她的心口。
冰冷,死寂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,猛地扭头,“传所有太医!都给朕滚过来!她没死!她不可能死!若救不活贵妃,朕要你们全部陪葬!”
太医院院首连滚爬爬地膝行上前,在帝王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下,颤抖着手再次搭上叶秋漓的脉搏。
片刻,他脸色灰败,重重磕下头去:“陛下节哀……娘娘脉息全无,玉体已冷,确已……薨逝了。”
“庸医!”萧宴辞一脚踹翻跪在最前的太医,胸膛剧烈起伏,“她刚才还活着!朕亲眼看着她被抬回来!只是皮外伤!怎么可能会死!”
又一名太医战战兢兢上前诊脉,同样摇头跪倒。
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
所有被匆匆召来的太医,轮番诊过,皆面色惨白,叩首哀告:“陛下,娘娘确已仙去……臣等无能……”
“滚!都给朕滚出去!”萧宴辞抓起手边一个药碗,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宫人们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爬爬退了出去,只留李德全抖着身子,缩在角落不敢吭声。
